臺灣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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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論 從結構主義談台灣獨立 陳嘉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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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結構主義談台灣獨立    陳嘉霖



 結構主義(structuralism)源自於法國,是上個世紀中期之後所興起的一套分析文化與社會的學說。在結構主義的觀點下,個人是系統的產物,自主意識受到結構強烈的制約。換句話說,社會結構影響了個體的思考與行為,從結構主義來看,社會結構的意義比個人主體性更為重要。這樣的觀點,對於泛台獨運動而言,具有提醒的作用。

 以結構主義的角度,個人產生行為或做出選擇的背後,是一個更大的社會結構制約著人們對自身存在的想像。要改變個體的內在認知,就不能忽略背後那個深藏在社會關係中的社會結構。結構主義的代表人物阿圖塞(Louis Althusser)也認為,對於意識型態的批判,必須從社會關係與結構著手。所以我們要改變既有的殖民統治意識型態,僅以個體自主認知或是個人自由意志的政治選擇觀點是不足的。

 從結構主義的觀點,不論是最近獨派社團所推動的台灣正名運動,或是長久以來倡議的獨立公投或是公投制憲,都不能忽略社會結構的層面,否則將落入見樹不見林的困境。如果我們忽略了社會結構的作用,過份地強調個人的主體性與能動性,或是單從個人主義式的民主自決觀點,可能導致我們看不到背後更深層制約著人們的社會結構因素。也就是說,我們要推動公投制憲或獨立公投之前,必須先從根本社會結構的顛覆做起。

 解構殖民社會的結構,再建構新的社會結構,改變個體在結構中的位子,是公投制憲或獨立公投的前提條件。表層是推動公投法補正以及公投制憲的權利,但深層則必須從社會結構的顛覆著手。何為社會結構的顛覆?其中一個關鍵就是地方與社區層級的文化認同的再建構。

 我們必須以結構主義的觀點,看到個體之外的社會結構,將整個台獨運動扎根於在地認同的解構與再建構之上。如果說個體的認知、政治選擇及政治參與是上層結構,那台灣仍殘存的殖民社會結構則是下層。欲改變上層結構,則必須從下層社會結構著手。因此在推動國家正名、公投法補正、獨立公投的過程中,解構殖民社會可能更為重要,而且必須做在前面。

 目前台灣各地興起的地方學、區域研究、傳統領域調查、社區地圖、族群正名等,這些行動都是本文所謂的社會結構的顛覆。這些本土的關懷活動,不僅逐步解構殖民社會,也促使各地的社區組織興起,從而改變社會關係與人際網絡、累積正向的社會資本。本文認為,從結構主義的觀點,台獨運動更應關注在地認同議題,將個體從殖民社會的結構中解放出來,融入新的在地社會脈絡當中,徹底轉變內在認知,如此從基礎上、根基上(radical )建立台灣新國家。

(作者為台聯政策部主任、法學博士)

發佈日期: 2017-09-05 08: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