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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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嘉全打選戰逆轉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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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嘉全 打選戰建奇功


      專訪民進黨秘書長 2010.03.29


 去年十二月縣市長三合一大選之後,蘇嘉全接下民進黨秘書長職務,馬上面對今年一月和二月的兩場立委補選考驗打出漂亮的好成績,一口氣增加六席立委,蘇嘉全功不可沒。



 五都大選將在年底登場,蘇嘉全身兼民進黨九人小組召集人,肩負提名與輔選的責重責大任。尤其年中民進黨即將改選黨主席,加上各界關心「十年政綱」的進度和內容。因此本報特別專訪秘書長蘇嘉全,說明其對種種問題和爭議的看法。以下為專訪內容。




 一、去年底秘書長臨危受命接下民進黨秘書長這個職務時,和在兩場立委補選打出漂亮勝戰後的心情如何?秘書長原先是否預期兩次立委補選中能拿下七席中的六席呢?



 答:前年蔡英文接下黨主席後,邀請我擔任選戰策略小組的召集人,事實上從前年九月起,我固定每星期到中央黨黨部協助選務相關作業,去年底縣市長、縣市議員、鄉鎮長三合一選舉的提名人選作業,就是我們小組向蔡英文主席提出建議案,再由主席提交中執會通過。我當時就參與提名與選戰策略會議,所以在「三合一」前包括苗栗的立委補選與無黨籍的康世儒合作、雲林立委補選輔選本黨的劉建國等,我都參與其中。外界看到我在今年一月九日與二月二十七日兩場立委補選的操盤工作,但事實上我也參與過去年的幾次選舉。



 今年初兩次立委補選,一月那次三席全上,的確超乎我們意料之外,但後面當選三席的成果就在本黨的掌握中。元月九日在桃園、台中、台東等三地的三席立委,因為原本都屬國民黨籍,因此最早外界認為盤勢是藍大於綠,可是民進黨從一開始就呈現民調領先的優勢,儘管到後期國民黨對手逐漸拉近,甚至我們一度擔心國民黨傳統的組織系統發揮力量,因此最後三席都上,黨內上下都很興奮。後來二月底的選舉,支持者燃起四席全上的激情。我們看到選民對民進黨的期待愈加升高,因此二月的四席立委補選對我們形成莫大的壓力,後來的四席選上三席,其實也符合我們事前的評估。?/span>



 二、秘書長覺得經過這兩場立委補選舉之後,選民透過選票傳遞什麼樣的訊息?作為民進黨秘書長如何解讀這樣的訊息?您怎麼看待國民黨秘書長金溥聰在這兩次立委選戰過程的作法與表現?



 答:從「三合一」大選到今年初的兩次立委補選期間,我們一直都很關切台灣人民的感受和想法,特別是選民如何看待國民黨馬政府的執政和民進黨蔡英文主席。我們很高興今年初兩次立委補選,民進黨在七席中拿下六席,但這一方面是選民用選票肯定民進黨,另一方面則是選民透過選票來懲罰國民黨的執政不力。因此,民進黨必須更積極、更努力來贏得選民的信任。尤其民進黨的支持者,如今都高度期待年底五都的選情,這讓黨內上下感受到責任重大,必須立刻放下勝選的喜悅,更謙卑地檢討和鞭策自己,拿出實際的表現以獲得更多選民的支持。



 年初兩次立委補選的結果,大致符合外界或媒體民調所呈現的意見,即就算選民上次或上上次是支持現在執政的政黨,也會因為執政的表現不佳而透過選票制裁他們不信任的政府。所以就算馬英九總統兩年前獲得七百多萬、超過五成比例以上的選票,經過兩年後人民在馬英九當初獲得高票率的地方,卻讓執政黨提名的候選人落選。我們發現許多人民明確告訴每個政黨,他們的選票不見得專屬於藍或綠,不一定只用顏色來投票。一個政黨就算執政擁有資源,也會因為作不好而被選民唾棄。所以民進黨要更努力,負責任地了解人民的需要,才能重獲選民的信任。



 因為我和國民黨的秘書長都是同一天上任,難免外界喜歡拿來比較,但國民黨秘書長的權力相較於我擔任民進黨秘書長,不論在權力或可支配的資源上都多出許多。根據民進黨內民主制度的安排,黨秘書長只是幕僚長,必須謹守權力紅線而不能踰越。國民黨的制度和組織文化則不同,金秘書長掌握黨內所有資源和權力,儘管一些事情可能也是他們黨主席授權的。



 藍、綠雙方在過去這段時間以來持續競爭,但我認為競爭的輸贏結果其實不能全部計算成秘書長的功勞或過錯。只是秘書長要設法把不好的降到最低,把好的變得更好。每個政黨各有自己不同的選舉策略,秘書長則扮演溝通、協調的角色,在此我不便評論金秘書長有沒有作好這些基本的工作。



 三、去年三合一選舉是您是民進黨選戰策略小組召集人,今年您是肩負輔選操盤重任的黨秘書長,您觀察黨內從去年到今年,整體氣氛有無明顯的改變?



 答:前年因為政黨輪替,加上國民黨透過一連串司法手段,意圖打擊民進黨部分從政黨員同志。因此在去年三合一大選前,外界都感覺民進黨的氣勢確實低迷,也讓我們許多支持者心情鬱卒。不過從三合一到今年兩次立委補選後,民進黨上下和支持者已恢復信心,外界對民進黨也充滿期待,這來自內外的鼓勵和肯定,將是民進黨邁向未來重新執政的重要動力。



 四、從三合一到年初兩場立委選戰,這種氣氛應該是步步高升的進步氣息,您是否有信心將這種旺盛的士氣延續至年底五都選戰?不受黨內特別是大高雄、大台南因為多組人馬投入黨內初選競爭的影響?



 答:最近幾次因為選舉成果不錯,支持者高度期待年底五都的勝利,蔡英文主席也呼籲全黨上下要有危機亦意識,並說目前民進黨其實只考了六十分,絕對不能樂觀過頭。去年全代會就授權中執會,敲定年底五都的其中台北市、新北市和大台中三都採用徵召方式,南部的大台南、大高雄則以民調產生人選。全代會一方面是憂心若採取黨員投票,可能因為不同人馬拉票產生對決之衝突;另一方面是民進黨過去有部分代繳黨費的情況,而最高檢察署去年就把代繳黨費當作賄選,為免司法介入黨內選舉並遭對手抹黑,所以全代會去年針對二○一○年直轄市長與市議員提名,通過了新的初選與徵召提名辦法。



 民進黨的初選競爭雖然激烈,但結果出來後,相信全黨必會團結一致,這也算是民進黨的傳統,事實上本黨支持者也會要求黨內競爭者良性競爭和團結。我們聽到少數人說二○○八年總統黨內初選時,同志殺到頭破血流導致民進黨輸掉總統大選,但歸究原因,前年的敗選難道真是因為黨內相爭導致的結果嗎?



 站在黨中央的立場,我們鼓勵優秀人才良性競爭同時,儘量避免惡性的相互衝突。雖然有不明人士見縫插針,但我們要求參加初選的同志不能惡意攻訐,如今在南部大高雄大台南的參選人都同意進行良性競爭,不會在文宣品或記者會上相互攻訐。初選各陣營也都會要求支持者節制,透過良性競爭給選民更好的印象,這些都讓中間選民看到民進黨是一個體現多元、民主、進步和活力的政黨。




 五、一般認為藍綠基本盤在南部是綠大於藍,中、北部是藍大於綠,您怎麼看待和分析年底五個直轄市的整體選情?



 答:南部雙都是民進黨執政,目前執政的縣市長也有意爭取出線。這些同志因為都是強棒中的強棒,因此沒有徵召的問題,全代會因此決議採民調初選方式;北部與大台中三都非執政縣市,必須選中最強、最適當的人,放在在最適當的位置替黨爭取勝利。我們不否認外界所謂在北部或大台中地區,過去有藍大於綠的基本盤,但民進黨相信許多選民心中沒有藍綠,民進黨一定會推出讓人民信任、有能力的人選,贏得人民支持。



 事實上從去年底三合一大選到今年初兩次立委補選,儘管在北部或中部一些有所謂泛藍基本盤較大的選區,我們也因為推出優秀的人選而得到選民的支持。可見多數選民心中沒有顏色的定見,而且這種中間選民的比例一直在增加。許多選民根據人選來投票,所以就算是同一政黨,提名某甲可能民調比較高,提名某乙的民調則偏低,這也是民進黨要採徵召的原因。



 六、民進黨五都提名作業,三月登記、四月協調、五月決定,這樣的步驟,相較於國民黨方面似乎有搶快決定人選的意味。有人憂心民進黨如果提名作業拖得太久,會讓國民黨搶先宣布人選展開布局,這樣就因為慢人出手而有落後之可能,您如何看待這種說法?



 答:民進黨有既定的提名制度和節奏,整個時程都經中常會開會決議通過,這與國民黨一個人就可以決定的作法完全不同。民進黨有自己的選戰步驟,我們會在五月十四日敲定五都提名人選,並在五月十九日時通過。就算時程有所彈性調整,也要按照制度規範先經中常會通過。民進黨有自己的時間表,毋須隨對手的步調改變,反倒是國民黨農曆過年前時說三月要決定人選,現在又說四月會敲定,搞不好之後又會變五月。



 民進黨作為一個成熟、穩健的政黨,必須落實在這些制度規範等種種細節。我們希望支持者要對黨有信心,不要擔心提名比國民黨慢一點,就以為氣勢會比對手差。民進黨有計畫地按照步驟,全盤掌握情況來打選戰,這樣更能贏得選民信賴。如果想到什麼就作什麼,反而顯示這個政黨的草率,所以我們不隨國民黨起舞。



 七、現在黨內在台北市有蘇貞昌、陳師孟表態,而新北市則有游錫(方方土)、陳景峻、尤清等人突然宣布競逐的情況,在民進黨非執政地區出現這樣的情況,提名方式是否出現變化,有可能跟南部執政地區一樣參考民調嗎?



 答:在民進黨非執政的縣市出現這麼多優秀同志表達他們的參選意願,這顯示大家重新對民進黨充滿信心,對黨或對民主的發展都是好現象。回想去年三合一大選前,少數縣市幾乎沒有人願意出面參選,現在則是參選人才爆炸。這些表達參選意願的人都有共識,不論黨中央最後提名誰,他們都願意接受並支持黨提名的人選。現在他們的競爭炒熱民進黨在北部的選情,至少比國民黨在南部沒人表態參選好得多。



 但是不管多少人要選,民進黨協調小組仍將進行客觀評估,其中也不排除進行內部民調供作參考。黨內務必會讓所有表達參選意願者心服口服,並支持最後提名徵召的同志,為了讓支持者認同黨徵召的人選,協調小組成員也在各縣市基層包括議會黨團,用座談等方式了解基層的想法。



 八、新北市有議員提到蘇嘉全秘書長您也是很適合參選此地的熱門人選,您自己怎麼看?



 答:我沒有規劃參選新北市,若有的話,我可能早就去經營了;其次,我是協調小組召集人又是秘書長,怎麼協調的結果最後是我出線,恐怕對外不是正面。




 九、蘇貞昌提早公布參選台北市的意願,外界解讀好像破壞民進黨對北部雙都的布局?



 答:事實上在蘇貞昌之前,中部、南部就有不少同志宣布參選意願,如果外界解讀蘇宣布參選台北市就打亂黨內提名規劃,這對蘇貞昌並不公平。也許是一些支持者希望蘇參選新北市,所以當蘇宣布選台北市時出現失落或是擔心的感覺。我相信蘇貞昌就算參選台北市,也會當選而不見得會輸。



 除了黨的整體評估之外,當事人的參選意願也很重要,協調小組不可能要脅誰去選那一都,因此如果當事人若有心幫黨開拓新的戰場,對黨也是一個很好的思考方向。協調小組會把黨的整體佈局和評估,結合當事人的參選意願,這樣才能發揮相乘的作用和效益。



 因為蘇貞昌有實力,自然各界期待對他的期待和要求也更多。蘇貞昌宣布參選台北市同時,也宣示尊重黨的提名機制與流程。目前協調小組仍再評估台北市長提名人選,對象當然也包括陳師孟等其他表達過參選意願的同志。



 十、大台中市雖有林佳龍、郭俊銘等人表態參選,但有人憂心這些人選輩份層級不夠高,不夠大咖,有人要求提名天王級的大咖,包括蔡英文主席、謝長廷等人一再被點名,不然質疑民進黨不重視台中,您怎麼看?



 答:支持者一方面有人要天王讓位,另一方面又認為年輕人輩份不夠,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不過,民進黨不能夠操作到每一樣都是黨中央意志力的貫徹,當事人的意願也是黨中央協調過程中重要的因素。每一都對民進黨都非常重要,民進黨從沒有考慮過要犧牲掉哪一都。我們會提名最好、最適合的人選,提名後更會全力輔選。



 回想去年三合一選舉前,少數人起初不太滿意部分地區的提名人選,可是開票結果卻令人驚奇,即使一些選區雖然落選了,票數也與當選的對手相差不多,譬如澎湖縣、桃園縣等。所以選舉不到最後開票,不會知道輸贏結果。事實上我不認為林佳龍沒有在大台中勝選的機會,但如果有比林佳龍更能勝選同志,或地方上更期待的徵召人選,或能激起基層更大的迴響。目前包括林佳龍、郭俊銘都是黨中央評估的對象,我不認為如果提名這兩位同志就是犧牲,當然協調小組也評估其他地方人士期待的包括蔡英文、游錫(方方土)等人選。



 十一、民進黨執政的大台南有五虎將、大高雄有秋菊之爭,已經分別傳出指控對手以文宣攻擊的情形,黨中央對相關情況的掌控如何?提前提名作業時程這否為最好的方法?有人抗議提前提名會造成不公,黨中央是否有更好的解決爭議方式?



 答:初選過程未必都是傷害,譬如現在民進黨南部雙都的每個初選參選人,大概都把自己選區的基層都跑遍,每隻手都握遍了,相反國民黨因為沒有黨內初選的民主程序,什麼動作都都沒有。今天高雄縣市不少民眾都知道,民進黨有楊秋興跟陳菊,大家會去了解他們的政績。大台南的五位人選也勤跑基層,努力經營地方。



 良性的初選競爭,對政黨是一種正面的宣傳,我們可以說年底五都選舉,民進黨已經開始好幾個月,倒是國民黨相對沒有動作。因此黨中央就是要促成良性競爭,除非初選競爭影響到黨的團結,出現負面影響,那麼我們就有必要提前作業。初選程序乃經參與初選的同志同意,黨中央若必須提前完成提名作業,勢必是因為情非得已。我所了解到,目前整體初選狀況還算平順,大家心裡都知道為了民進黨好,必須捨棄個人而以大局為重。



 大台南部分因為有五組人馬,不像大高雄一對一那麼針對性強,後者比較容易出問題。但民進黨支持者也會比較候選人的風度,譬如乙如果登廣告打擊甲,乙自己也會受傷。就算負面廣告不是乙登的,仍可能直接造成甲或間接導致乙的受傷。民進黨支持者不會諒解攻擊自己同志、傷害黨的人。



 在大高雄,秋菊雙方現在都同意譴責刊登惡意批評的廣告,黨中央透過管道掌握之前刊登攻訐廣告人士的真正身分、用意和資金。如果負面廣告和參加初選同志的陣營有關,黨中央一定會處理,但若不是,就是有心人刻意介入民進黨內初選,目前不排除是有心人刻意要同時傷害民進黨在大高雄的兩位候選人,打擊民進黨形象。



 十二、除了選舉之外,民進黨主席蔡英文曾提出要推出民進黨的「十年政綱」,請教蘇秘書長目前政綱草擬之進度如何?內容的各個部份是否有初步方向供外界了解與討論?有人解讀這是民進黨高層為了拚總統作準備,您的意見如何呢?



 答:畢竟民進黨以前就有政黨網領,就有黨綱、黨章,如果說提十年政網是為了拚總統,不論對蔡主席、對民進黨都不公平。民進黨的黨綱中有很多政策方向,譬如人口、原住民、國防、外交、內政等,但其中有些政策顯得老舊,譬如說二十五年前民進黨成立當時,人口政策是節育,但現在的問題是「少子化」、人口老化等問題。既然黨綱有與時俱進之必要,又沒辦法一下子全盤修改黨綱,所以選擇以「十年政綱」方式處理黨綱中一些不合時宜的內容,和進入廿一世紀後台灣社會面臨的挑戰。



 未來台灣要邁入怎樣的發展,內容將包括民進黨對台灣整體的規劃,從全球化中台灣的地位、產業的創新、就業與教育、財政的平衡、因應高齡化社會的方案、國土規劃與永續發展,乃至於兩岸政治與經貿的定位等等。這個政綱將提供民進黨在未來十年的中長期,一個清楚的政策方向,並且說明我們過去累積了哪些問題需要克服,又要如何因應現在及未來的各項政策局面。民進黨過去執政八年,可以透過施政和各項政策落實其主張,但現在民進黨沒有執政,我們也不想靠國民黨作不好來獲得選票,因此,民進黨要同時深自檢討執政與在野的種種經驗。



 目前,十年政網正在進行第一階段即內部討論並草擬提案,當進度至第二階段時,我們會提出草案供外界包括專家學者給予指導,第三階段則彙整黨內外各界意見,第四階段向全代會提出政策綱領並在充分討論後通過政綱的決議案。目前中常會已經就第一階段的內部草擬問題開始,邀黨內從政同志和外界專家討論各項政策議題,預計五月份可進入與外界學者專家對話的第二階段。



 記錄整理:記者張振峰



 採訪成員:台灣時報社長林世英、台北採訪中心主任李麗慎、資深記者孫麗菁



 攝影:記者林調遜






發佈日期:2010-03-31 22:55:55